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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  国人组  英联邦】The Princess (1923米英日献礼）-迷花镜


作为勉强算是1923米英日的发起者，完全没有预料到几天前一篇草率的号召书竟引起了如此大范围的回应和参与，米英的战斗力和潜能真的太强悍了！ 
按理说已经有这么多神仙太太爆肝产了粮，我就可以完全不用出来丢人了。不过想到一开始在那篇随意的号召中承诺了绝不白嫖，终究还是拼命抽出时间将这篇文产了出来ww 
涉及的时事是2018年5月哈里王子大婚，迎娶美国的新娘梅根马克尔，文章是梅根王妃的第一视角，包含了我对于米英、国人组和英联邦的互动的解读，是写得极其认真的一篇！希望大家阅读愉快，新的一年也继续爱着米英！ 
字数：8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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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本大开本的相簿“扑”地降落在矮几上，腾起一层极薄的尘雾。年轻的威尔士王子——我的男友活动了几下手腕，拍了拍身侧的沙发，抬头望向我的蓝眼睛笑得温柔又腼腆：“过来，梅格。” 

 
心下一个咯噔，我当即明白这是哈里在邀请我和他一起观看王室私密的家庭相簿，我又得到他更进一步的信任了，那段我遗憾从未窥见的、不被媒体的镁光灯打扰的童年和少年时期即将向我掀开秘密的一角。我按捺住仿佛刷地开出了一大簇蔷薇的雀跃心脏走到沙发旁坐下，紧挨着他的肩膀。 

 
第一本木制相簿的四角包着黄铜镶边，封面上的王室纹章已经些许斑驳，看上去年代有些久远了。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相片上颜色有些失真的人影，眼底流露出微妙的怀恋：站在一脸不知所措的哈里身旁抱着小熊哭花了脸的小姑娘是尤金妮公主，负着手立在草坪边上看他笨拙地驾驭一匹小骏马、笑得五官都挤作一团的是安德鲁公爵，甚至还有更多从未公开刊载的、年轻的黛安娜王妃带着两位小王子的影像。我睁大眼睛看着相册里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些特征的鲜活年轻的面庞，努力将他们与哈里口中吐出的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联系在一起。 

 
第二本丝绒相簿里的哈里似乎进入了疯长的青少年，几页照片之间个头蹿得飞快。我看到了更多陌生的面孔，像是左手抱着刚刚长开的小哈里，右臂亲昵地搂着一只袋鼠，乱糟糟的脑袋上立着两簇惹眼的金发的健壮青年，照片右下角用马克笔写着“1995年1月13日，澳大利亚黄金海岸”，又像是身着米白色的印度长衫，托着一大盘尖尖的咖喱角，眯着眼半弯着腰的黑皮肤小哥，被一群刚刚够着他的腰际的小王子和小公主攀着手臂似乎在祈求他手中的零食。还有更多在伊顿公学和从军时代与友人的合照，图书馆里苦闷地咬着铅笔翻着他最棘手的艺术史的近景，阿富汗战场上满脸脏污却冲镜头比着大拇指的特写……哈里多数时候会绘声绘色地描述他和“同学”或“战友”的过往，直到相簿翻开新的一页。 

 
照片上是穿着橄榄球队服、将笨重的头盔放在腋下夹着的哈里和另一个与他搭着肩膀并排而立、同样装束的高大青年，右下角的日期显示这是哈里20岁的时候，两人都咧着嘴笑得一脸的意气风发。右边的青年看上去和哈里一般年纪，然而比起年轻的哈里恨不得写在脸上的青涩张扬，他的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成熟和从容不迫的气质。棱角分明的英挺五官和堪比橄榄球队员的健硕体格让他像个大学校园里的明星人物，而一双湛蓝的眼睛则锐利如鹰隼。他真的太耀眼了，甚至连老照片的模糊像素也无法阻挡我将全部的目光黏在他身上。而除了惊异，我的内心似乎有另一种模糊的情绪悄然弥漫开——那是一种类似于在他乡见到久别的故人的亲切。 

 
“这是谁？”这种陌生又令人眷恋的熟悉感使我指向照片中的青年的手指带着些不明所以的轻颤。哈里偏过头看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他的嘴角顽皮地弯着，眼里闪动着狡黠又温暖的光，“是一个——对我和英国都很重要的人。” 

 
大概是某个曾经战功赫赫的贵胄世家的公子或者英国政商界的新秀吧。我不便多问，作为未来王妃的候选，谨慎少言是必须的品格。相册继续翻着，我看到了更多黑皮肤、黄皮肤、红头发、黑头发的人。很快，厚厚的相簿就只剩下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张王室家族的合影，看上去拍摄时间距今不长，色泽明艳清晰，尺寸也足足占据了相册的一整面。我的目光从端坐在正中的女王威严慈祥的面庞开始一一逡巡而过，扫过老迈但威仪不减的亲王、抱着小王子的威廉王储和依偎着他的、惹人羡慕的凯特王妃，在身着卫队制服而显得更加仪表堂堂的哈里身上逗留了几秒，直到最终停驻在他身边一个少年模样的人身上。 

 
从照片中推测的年纪来看，这个长着小巧漂亮的娃娃脸的人应该是哈里的弟弟，然而我绞尽脑汁也无法从记忆里搜寻出一个年龄相仿的小王子。他着一套浓烈的猩红色皇家制服，身姿挺拔，佩着长剑，微抬着下巴，薄薄的淡色双唇抿着，一身的优雅贵气让他即使在一群正装的王室成员里也显得出挑。我注意到他有一双翡翠萤石一般明亮的翠绿色眼睛。继续将目光上移，我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这个神秘的英俊小王子长着一对罕见的毛茸茸的粗眉毛。 

 
“笑什么？”正兴致勃勃地向我炫耀照片中碧翠丝公主穿的那条裙子是女王的古董收藏的哈里好奇地中断了讲解。我忍着笑指向他身侧的陌生少年：“这是你的哪个弟弟吗？他真可爱。” 

 
出乎意料的是，哈里盯着我指尖的位置怔愣了一下，眨眨眼睛，眼里绽放出奇异的温柔色彩，“啊，你注意到他了。”声音低哑，带着某种亲切的怀恋，我记得，他在少数几次向我提起已故的黛安娜王妃时，也是类似的语气，“不是弟弟。”抬头望向我时，我的男友像个孩子一样愉快地咧开嘴，“他在我成长中的角色，更像是兄长和母亲。” 

 
我无法控制自己不惊异地瞪大眼睛，内心确认男友一定是在说笑，一个已过而立之年的成熟男人怎么会用“母亲”来形容一个至多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然而哈里已经合拢相簿，离开沙发站了起来，“以后你会有机会见到他的，我敢担保你会喜欢他。”他笑着朝我淘气地挤挤眼，然后将矮几上的相簿拢到一起，“好啦，梅格，接下来我们去肯辛顿宫用晚餐，你不想见见乔治和夏洛特么？” 

 
我发出了懊恼的呻吟，哈里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柔和却明显不容我再置喙，这使被硬生生掐灭了好奇的我感到由衷的挫败。 

 
—
 

 
直到坐上从诺丁汉别墅驶向伦敦中心的白金汉宫的轿车，我的心脏的砰砰狂跳还是没有平息，前一日下午蜂拥而至的数百家媒体的闪光灯太过晃眼，至今仍让我有阵阵白色焰火在眼前炸开的幻觉。我用右手拇指偷偷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内心棉花糖般膨胀充盈的幸福使我腿脚发软，仿佛踩在绵软轻飘的云上。 

 
我的男友——如今的未婚夫宽容地微笑着看着我：“镇静些，梅格。”他伸出一只手安抚地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用紧张，虽然我们待会儿要见的人听上去很煞有其事，但他其实是一个非常温和有礼甚至很讨姑娘喜欢的人。” 

 
他误会了，我压根不是在为接下来的会面而紧张。我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因为爱情的巨大成功而狂喜的心情，还是转过头来面对着他：“你再说一遍，亲爱的——待会儿我们要见的人是谁？” 

 
“英国。” 

 
“英国是……？” 

 
“就是你在地图上和新闻里看到的英国，伦敦和贝尔法斯特，大不列颠和北爱尔兰岛，123个郡县和6600万人民的化身。”哈里语调中带着些家庭教师面对顽固学生时的无奈，“我们的国家是有一个与你我毫无二致的人格的，我昨晚已经向你反复解释过了。” 

 
被哈里拉着登上白金汉宫门前的阶梯时，我的大脑还在混混沌沌地消化着这一真相：一个和我一样拥有五感和七情六欲的国家人格——我才刚刚够格进入王室生活圈的第一天，颠覆我过去三十多年的人生经验的事物就目不暇接了。 

 
推开厚重的正殿大门，靠近落地窗边的女王画像下站着一个挺拔纤细的人影，侧身对着我们，神态淡漠仿佛陷入了冥思，冬日清晨的阳光在他的发梢和周身笼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淡金色光晕，像个凯尔特童话里才会出现的精灵。我一瞬间看得入了神。 

 
“亚瑟。”哈里轻轻呼唤了一声，窗边的人影似乎被惊了一下，闻声转过头来望向我们，微微张大的湖水绿的瞳仁很快弯出了温暖的弧线——一张秀气而有些眼熟的面孔，我在记忆中努力搜刮未果，直到我看到那双绿瞳之上惹眼的粗眉。 

 
“咦？你——你是不是那张合照中的……！”我捂住嘴十足惊讶地看向身边的哈里，英国有一个人类化身这个事实本身就足够将一切我既往的认知震个粉碎，而更加颠覆认知的是——他太年轻了，我本以为英国的人格应当是个上议院里戴着单边眼镜的古板老绅士，或是上世纪的宣传海报上“不列颠尼亚”那样的女战神，然而眼前的这位青年显然比我和哈里都要年轻得多，小巧的下巴、大而润泽的碧色眼睛和不甚服帖的金发甚至显得颇堪怜爱，让他看起来只是个刚刚袭了爵位、正受到上流社会追捧的新晋小伯爵。 

 
”合照？“小伯爵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掩着口轻笑起来，“看来哈里已经给你看了不少东西。” 

 
“毕竟是我认定的王妃（Princess）嘛。”哈里得意地捞起我的手走上前去，在他眼前站定时，我注意到他只比我稍高一些，却显然受过专业的仪态训练，裁剪合宜的西装熨帖地包裹着腰身，骄傲笔挺得像棵小桦树。他托起我的右手，绅士地弯下腰亲吻我的手背。 

 
“祝福你们的结合，梅根，我的小淑女。”青年的嗓音如同泉水一般清凉甘洌，“祝福你们恩爱长久，和女王福祚绵长。以及，正式见过——我是英国，官方名称是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你可以随自己的喜好称呼，或是直呼我的另一个名字亚瑟柯克兰。” 

 
真是迷人的国家化身，我在心中暗暗喟叹，英国两千多年的优雅的历史积淀，仿佛都被糅进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青年好听的英腔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的得体笑容里了。我望着他翘起漂亮的弧度的淡色嘴唇，脑海中突然“噗”地冒出了那个从昨晚就开始盘踞的问题。 

 
“我的祖国——美国，也有一个像您这样的国家人格吗？” 

 
“嗯？当然有了，我尊敬的小姐。”英国柔和地答道。 

 
心脏微微地雀跃起来，手心似乎沁出了一层薄汗：“既然这样，可以请您告诉我，美国……是个怎样的人吗？” 

 
“他……？”英国稍稍惊讶了一瞬，思考了两秒，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抿着嘴轻笑起来，耳根和脸颊染上了一点粉红，“那家伙啊，我想大概是一个、像他的勇敢优秀的公民梅根小姐一样，既富有魅力、又值得托付的人。” 

 
“哇哦！”哈里在一旁怪腔怪调地叫起来，“亚瑟，你太卑鄙了！下次见到美国的时候我一定得把你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 

 
“闭嘴！”英国气哼哼地瞪了他一眼，“梅根小姐，如果你想见他的话，我可以帮你们邀请他参加你们明年春季的婚礼，那家伙最喜欢这种热闹的社交场合了，肯定会欣然前来赴约的。” 

 
“是吗？明明上次我邀请他来参加我的三十岁生日派对，就因为你到印度出访去了，他就拿工作脱不开身这种理由来搪塞我——” 

 
英国涨红了一张白皙脸蛋，立起那双醒目的粗眉毛开始教育哈里“我可不记得教过你这种油嘴滑舌的说话方式”，哈里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而我则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惊喜来宾，心情再一次像一只云雀一样冲上了云霄。 

 
半小时的小叙结束，告别之前，我的未婚夫紧紧地拥抱了他的祖国，而英国伸出手臂一下一下细细地轻抚对方的肩膀的动作轻柔得让人心痒，我看着这一人一国的互动，似乎理解了爱玩爱闹的哈里为什么会把英国称作“母亲”。 

 
“无论我做什么，你知道我最希望的都是你和妈妈会为我感到骄傲，亚瑟。”身材高大的王子低下头把脑袋埋在英国的肩窝处，轻声地呢喃，“谢谢你。” 

 
“我和威尔士王妃殿下都会为你感到骄傲。”英国用手指轻轻捋了捋哈里的头发，侧过头亲吻了他的面颊，“祝福你，我的孩子。也祝福你的家庭和你从今而后的人生。” 

 
我也同样得到了一个温暖的拥抱和祝福。再次行礼后离开，返身关上正殿的大门时，我犹豫了一会儿，将关于美国的人格化身的问题再次询问我的未婚夫——虽然刚刚的对话似乎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暧昧，但倘若他与英国关系平平，贸然邀请反而会徒增尴尬。 

 
“美国啊，”他沉吟着摸了摸下巴，“对于我来说是很不错的朋友，对于英国来说，大概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个富有魅力又值得托付的人吧。” 

 
“看来他们相处得很是融洽。”我试探着说道。 

 
哈里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那当然了！无论对于英国还是美国来说，对方都是有着无与伦比的‘特殊关系’的亲密盟友啊。”他在“特殊关系”一词上狡黠地咬了重音，而我则惊异地眨了眨眼。 

 
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一定要找机会见见我的祖国。 

 
— 

 
正式订婚后不久，就是12月了。 

 
接受求婚后我便和哈里一同搬进了肯辛顿宫旁边的诺丁汉别墅，因而2017年的跨年夜，我第一次获得了王室的邀请前往白金汉宫和女王一家以及英国一同用晚餐。 

 
餐毕，女王亲王和王子公主们依照惯例要出席接下来的王室酒会，英国却语带抱歉地提出他要先行离开了，因为今晚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会来到伦敦和他一同观赏泰晤士河畔伦敦眼上的跨年焰火——一年一度、全欧洲最大的焰火盛会，尽职诚恳的好秘书马里欧已经接到了英联邦和北美的客人们，正在王宫外等得有些不耐烦。 

 
“美国他们已经嚷嚷了快半年啦！”英国无奈地双手一摊，话中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我听到美国的名字，心内一动，立即捅了捅身边喝得兴致正高的哈里，主动提出和他一起送英国出门。 

 
走出白金汉宫的大门，突然袭来的寒风让三个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冬日的伦敦夜空中点缀着漫天银色的星子，远处已经有市民的喧闹声隐隐传来。宫殿外的台阶下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加长版幻影，我知道那是英国的秘书马里欧驾驶的座驾。突然车门打开，从后座跳出三个身影向我们飞快地跑来，倒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英国先生！”为首的戴着圆框眼镜的高大青年被白色的羽绒服裹得像只北极熊，淡金色微鬈的刘海随着他的跑动一跳一跳的。他几步跃上台阶来到英国身边，看到英国单薄的肩膀瑟瑟发抖，便立即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裹住他。 

 
“这是美国吗？”我戳了戳哈里的肩膀，悄悄地问。 

 
“不，这是加拿大。”他侧过头同样压低声音说，“后面的两个，是澳大利亚和新西兰。” 

 
有着“澳大利亚”称号的青年很快也爬上了台阶，“北半球真是太冷啦！”他大着嗓门嚷嚷，一团又一团的白雾在他的脸前凝结又快速消散，“俺昨天白天的时候还穿着平角裤和拖鞋呢！”我盯着他额头上那两簇莫名有些眼熟的立起的头发，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那张哈里与袋鼠合影的老照片，不仅哑然。 

 
“澳兹，小声点，你真的太吵了。”最后登上阶梯的新西兰个头偏矮，言行举止也慢条斯理得多，此刻正翻着白眼拧澳大利亚的胳膊，“呼啊——待会儿还要去接美国哥哥，我想到你和他凑在一起的场景就感到头痛。” 

 
仔细地给英国裹好了围巾的加拿大率先注意到了我们。他附在英国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便转身向我们走了过来。 

 
“嗨！马修！”我的未婚夫显然早已与他熟识了，他们大笑着互相贴了贴面颊，又拍拍对方的肩背。接着他微笑着转向我，我注意到他有一双鸢尾花似的温柔的蓝紫色眼瞳，“您好，马克尔小姐。”嗓音不大，却莫名地令人感到舒适与安心。我有些惊讶地接受了他的贴面礼：“您认识我？” 

 
“您可是过去一个月全世界许多地方的报刊的头条人物。”他有些俏皮地眨眨眼，哈里在一旁大笑起来，而我则感到了一丝羞赧。“我是加拿大，呃……就是美国北边的那个加拿大。”这段听上去很不得了的自我介绍似乎让他有点儿害羞，“你可以像哈里一样叫我马修，马修威廉姆斯。” 

 
一直在吵吵闹闹地拌嘴的两位大洋洲青年也围了上来与我打了招呼，“恭喜你啊！！”澳大利亚大力拍打着我的肩，差点拍得我一个趔趄，“你和那小子结婚以后，我们就是家人了！”一旁温和的小绵羊新西兰微皱着眉头盯着他，哈里也作势咳嗽了一声将我搂着后退了半步。澳大利亚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着往哈里的肩上捶了一拳。 

 
“说起来，美国怎么不在？”哈里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我的心脏立即狂跳了起来——终于要见到我的祖国了吗！ 

 
“那家伙十分钟前发消息给我说，因为去取专门定制的新年礼物耽搁了时间，所以他的飞机才刚刚飞到加的夫。”英国把脸埋进围巾里，咕哝着“真是不让人省心”之类不知所谓的抱怨，面颊和暴露在寒风中的指尖一样红彤彤的。新西兰和加拿大相视一笑，紧接着新西兰将手探进澳大利亚的衣袋里，像变戏法似地“刷”地抽出了一副毛绒手套。 

 
“哇哦！！”健硕的袋鼠青年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的口袋像是盯着什么异次元的入口，“你是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儿放进俺的口袋里的？！” 

 
“在机场的时候。”新西兰边将手套递给英国边回过头朝他翻白眼，“我就知道英国哥哥和你一样是丢三落四大王，所以从一开始就多准备了两副。” 

 
英国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加拿大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澳大利亚嘿嘿傻笑着挠着后脑勺，而一直在饶有兴致地旁观的我和哈里则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英国的手机屏幕突然“叮咚”一声亮了。他低下头看了看新收到的消息，然后转身朝着停在门前广场上的劳斯莱斯挥了挥手。“我们该走了。”英国说，“美国待会儿会直接到我家跟我们汇合，然后一起去泰晤士河畔看焰火。” 

 
我点了点头。虽然亲眼见到“祖国”的期待落空让我有些失落，但是机会总归还会来的。我已经按捺不住对于这群奇妙的国家人格的强烈好奇心了。 

 
“那么——代我们向女王陛下问好啦！”澳大利亚冲下阶梯时带起一阵呼啸的风。我和哈里向他们挥着手，目送着这群国家钻进车里。劳斯莱斯发动引擎，轻巧地驶出门外，绕过已经渐渐汇集起唱着歌的人潮的特拉法尔加广场，无声无息地汇入跨年夜的伦敦街头并不密集的车流。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我看着异乡的窗外被各色明灭的烟花瞬间点亮的夜空。 

 
我的祖国的化身大概也正和我凝视着同一片冬日的焰火吧。 

 
— 

 
新年过后，闲暇时间仿佛一夕之间就告急起来，婚礼最终定在了5月19日，婚纱的设计和赶制、宾客名单的商议和敲定等等大大小小的事项牵绊着我。虽然隔三差五经常能够听到美国又造访了英国坐落在伦敦郊区的那座庄园大屋或是英国告了年假在美国小住之类的消息，可惜的是忙碌的超大国每次逗留似乎都不超过三五日，又遇上我的空前繁忙，小半年来竟硬是连邀请他喝杯咖啡的机会都找不着。倒是英国体贴地来拜访了许多次，以他见证甚至操持过千年间数百场皇室婚礼的经验帮了不少忙，还带来了美国的手写贺卡和确认出席婚礼的回复——贺卡上的字迹实在不敢恭维，倒是封面上仿佛夹带私货似的两面交错飘扬的星条旗和米字旗让我忍俊不禁；而确认能够在婚礼上见到祖国的消息则令我由衷地欢欣雀跃起来。 

 
大婚的当日终于到来了。 

 
执掌婚礼的事务官早早就在克莱维登大酒店订下了一间足够宽敞的套房，上午十点，服装设计师、化妆师和助理们都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工作，闹嚷嚷地送上祝福后便各自回房休息顺便听候差遣。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偌大的化妆间里，等待窗外停驻的一辆轿车接我前往温莎古堡，周遭宁静得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呼吸和擂鼓似的心跳声。 

 
蓦地，身后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大概是前来补妆的化妆师和助理吧，我没有回头。谁料来人轻笑着低声絮语了两句，忽然开了口：“新婚快乐，我的小淑女！”再熟悉不过的、带着温柔笑意的清洌男声，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也开怀大笑起来。 

 
我心下一惊，忍不住慌忙转身——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打扮得如此用心的英国，那头总是蓬松的米金色刘海被顺服地向后梳去用发胶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衬得那双总是流转着金色光泽的翠绿的大眼睛更加明亮了。牛奶白色的燕尾服妥帖地修饰着他的身型，又在腰部的曲线处适逢其时地绽开成为柔软的垂坠。薄荷绿丝质马甲和领带上繁复的刺绣是王室专属，而左胸的玫瑰胸花和银质的袖扣无一不显出他用得细致的小心思。此时，不知是因为5月伦敦的气温还是激动的情绪，英国的耳垂和娃娃脸都显得红扑扑的。 

 
他的身边站着另一位肩宽腿长的青年，乍一见时，窗外正午的阳光照耀在他浓金色的头发上几乎灼伤我的眼睛。他太引人注目了，是和一旁安静的白玫瑰似的英国绅士全然不同的风格，纯白色西服和质地上佳的棕色棉质衬衫都无法掩住他惹人艳羡的宽阔肩副，大步走近时仿佛北美草原上刮起一股燥热的风。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镜片下天空似的湛蓝双瞳和意气风发的嘴角，感觉脑海里相隔近两年的几颗记忆珠串忽地被一根细线牵引了起来，心中渐渐了然。 

 
是的，十多年过去了，他的样貌几乎一丝一毫也没有改变，总能第一时间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个像太阳的芒刺一般耀眼夺目的年轻人，大概就是我的“祖国”吧。 

 
我站了起来，眼角带着些潮湿，喉咙口堵堵的竟说不出一句话。青年大方地一把捞起英国的右手攥在掌心里，无视他的脸红挣扎大跨步地向我走来，笑容耀目得像加州海滩的阳光：“恭喜你啊，梅格！我遵守约定，前来赴公主（Princess）的约了。” 

 
我无法克制自己不露出微笑，这种初一见面就热络得好像多年老友的谈天方式，确实像个地道的美国人。 

 
“愿主与你同在，梅格。你今天真的太美了，配得上世间的一切赞誉！”英国抽出手来拥抱我，极轻地贴了贴我的面颊，又立即被他身边的青年捞回去。我转了转眼珠看向他们紧扣的十指，咬着嘴唇向英国眨眨眼睛。小绅士的眼神窘迫地闪烁，又轻轻咳嗽了一下突兀地转移话题： 

 
“这家伙就是你一直想见的美国。”他推了推身边紧挨着他的青年，后者露出灿烂的微笑，伸出右手与我握了握：“我是美利坚合众国，你可以叫我阿尔弗雷德喔！” 

 
“我见过您，祖国。”因为激动，我的声线有些不自觉的轻飘，对方“嗯？”地挑起了一对浅色的眉眼，“在哈里以前的相片上，你们一起打橄榄球。”美国转了下眼珠，露出了然的表情，“当时的哈里才刚刚从公学毕业。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您的样貌还和那时候一样，丝毫没有变化。”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美国爽朗地笑起来，“其实我一直都在改变哦，你看我之前拍的照片就知道，比如长高了一点，肌肉也练得更结实了，而且更多的变化是悄悄发生的。”他带着玩味的笑容看向身边的英国绅士，“英国才是几乎不受时间的影响，甚至如今显得比十年前更幼小了。” 

 
英国气哼哼地把漂亮的绿眼睛翻成了白眼，“反正就是个不老不死的老妖精罢了。真不明白你这笨蛋这么热衷到处拍照是为了什么。” 

 
“嗯？当然有意义，比如有了哈里的那张旧照片，今天见到梅格就不是初次见面了。”美国笑嘻嘻地看着他。“其实亚瑟你才应该试着不那么抗拒拍照吧，明明长得那么上相，我也想多留下一点和你的回忆啊！” 

 
英国羞窘地咬着下唇的样子真是太有趣了。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位英俊青年一来一往的互动，忍不住出言调侃： 

 
“你们二位今天的打扮这样正式还这样契合，倒让我怀疑待会儿要参加的究竟是谁的婚礼。” 

 
英国正欲开口反驳，却被美国一把攥住了腰搂进怀里：“哈哈，谢啦梅格！我在来之前还特意叮嘱ABC（美国广播公司）的人，叫他们报道时一定要用上交叠的米字旗和星条旗。” 

 
英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你在新娘面前乱说什么胡话啊！” 

 
“反正以后就是朋友了，这有什么好躲躲藏藏的！”美国理直气壮地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厚脸皮。 

 
我微笑着看着他们再次开始新一轮的斗嘴，最后总是英国在美国游刃有余的笑容里气哼哼地败下阵来。这是我见过的英国最鲜活的样子——在我和哈里面前，他是威严的祖国和宽容着孩子的母亲；在英联邦的家人面前，他是付出着爱意也享受着爱意的温柔兄长；但都不曾像在美国面前这样，一颦一笑都被对方的情绪所调动，会脸红害羞，会翻着白眼吐槽，会恼羞成怒地耍起小脾气，更可以随嗔随喜，毫无顾忌地撒娇。 

 
笑闹了一会儿，英国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敛容道：“快到时间了，马里欧应该要来接我们了。”他和美国先后拥抱了我：“我们该先一步前往温莎城堡了，梅格。我和美国的婚礼席位被安排在摄像机无法拍摄到的地方，虽然你可能看不见我们，但要知道我们正注视着你，和所有宾客一起为你们的幸福祈祷。” 

 
我站在窗边目送他们。楼下停着英国的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担任司机的马里欧与美国像熟识的好友那样互相撞了撞肩。他似乎对搂着自家上司的美国调侃了一句什么，换来后者愉快的大笑和落在英国鬓边的一个吻。 

 

 

 
连轴转似地忙乱了一整个白天，晚间的派对是婚礼当天最后的流程了。派对上只供应蛋糕和一些轻食，悠扬的弦乐流淌在会场的各个角落，宾客们都手执红酒或香槟杯随意地四下走动闲谈。 

 
我在应酬交际的间隙，在宴会场灯光并不明亮的一角又远远地看到了美国和英国。英国依偎在美国肩上，脸颊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影响有些红润。美国用一只手臂轻轻地托着他。 

 
仿佛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美国举起酒杯朝我遥遥致意。我也同样微笑着举起酒杯。 

 
——一切都好。 

 
一位客人显然有些酒醉了，他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走到会场中央，豪迈地举杯： 

 
“敬女王！” 

 
在场的宾客们一齐举起香槟：“敬女王！” 

 
“敬新娘！” 

 
“敬新娘！” 

 
“敬新郎！” 

 
“敬新郎！” 

 
在全场宾客的欢呼声中，我转头看向身边的哈里，他的嘴唇湿润，眼神亮晶晶的，肩膀因为巨大的激动和狂喜而微微颤抖。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同样反应的自己。 

 
崭新的生活就要到来了。 

 
我又向着美国与英国所在的角落望去，他们互相依靠着，笑盈盈地看向会场中央的方向。美国首先微低下头来，英国看着他稍稍一愣，然后轻轻闭上眼睛，迎上一个温柔绵长的吻。 

 
一切都好。我在心中默念。 

 
愿天佑英国，天佑美国。我跟着宾客们一同举杯致敬—— 

 
“天佑苏克塞斯公爵与王妃！”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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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 
1.文中涉及真实人物的情节都经过严密的考证，应该都没有犯事实性错误～比如哈里王子19岁时从伊顿公学毕业，是橄榄球运动爱好者，很不擅长艺术史（在中学期间放弃了修读），曾赴阿富汗参军，17年11月订婚后与梅根住在肯辛顿宫旁的诺丁汉别墅，婚礼上受封苏克塞斯公爵等等。 

 
2.英国伦敦每年跨年夜都会在泰晤士河畔伦敦眼上空举办音乐焰火晚会，是欧洲规模最大的焰火表演，亲测真的极其壮观。 

 
3.“敬女王！”“敬新娘！”“敬新郎！”（Toast to the Queen!To the bride!To the groom!）是西方常用的祝酒辞，往往由一个人领头，其他宾客共同举杯并齐声复颂，具体可见音乐剧《Hamilton》唱段《Satisfied》的演绎。 

 
祝大家新年快乐呀！过阵子如果有空的话，希望我能再写篇文章总结一下带给了我许多惊喜的1923米英日～ 


 

                            
                        
